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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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真要跟那小賤人去什麽音樂節啊?”
裴應秋自然靠到了身後的了背椅上,深眸默默瞪了過來,道:“你腿都已經瘸了,嘴上能不能積點德。”
看時季連口都不願意還,大概是真不高興了。
裴應秋單手撐着下巴,微側着頭,薄唇挑起淺淺的弧度,主動示好說:“你總抱着這東西乾嘛,大白天來搞刺殺?”
“裴總,做人不要太陰暗,這是我專……”本來想說專門,但時季感覺用這詞不太妥,又改成了:“順路看到,挑來送你的。”
裴應秋的白眼如風轉動,拿起桌上的音樂節門票說:“突然覺得這張票不錯 ,至少人家不是順路。”
“你……”時季突然一頓,可憐兮兮地垂下頭,變得柔聲細語起來,“沒事,我已經習慣了,你要是不喜歡的話,我以後就不找你了,省得你看了心煩。”
時季又開始耍無賴,裴應秋不想理他,可一想到時季現在半殘還大老遠過來找自己,又不忍心再繼續對他說什麽重話了,便選擇耐着性子哄兩句:“我沒有那個意思,你下次要過來的話提前跟我說一聲,我讓許添去接你,別一個人瞎蹦跶了。”
事實證明,服軟對時季确實很受用,擡起頭,眼睛裏似乎都閃着星星,流露出難以掩飾的歡喜。
裴應秋在關心他诶。
“其實,也不是順路……”餘光捕捉到了裴應秋把票放進了抽屜裏。
啥意思,狗男人還真打算收啊?
他瞬間“唰”地站起身,單着條腿跳到了裴應秋辦公桌前,面無表情道:“給我。”
“憑什麽?”
“還憑什麽,那孫子對你居心叵測你看不出來嗎?我這是在救你于水火啊裴總。”
“你戲太多了,他就是剛好搶到了,剛好又順、路過來看看我,不是很正常嗎,時大少爺做人不要這麽陰、暗。”
幾個邏輯重音停下來,時季嘴角顫了顫,裴應秋的睚眦必報這麽多年還真是一點沒變。
But,
黃鼠狼給雞拜年,正常個雞毛!
在小說界八大定律中,不論是電影票畫展票演唱會門票還是發票飛機票長途汽車票乃至月餅打折票,向來都是為泡到主角而存在的借口。
沒看過偶像劇嗎,票,就是他人面獸心的征兆。
“裴總,你這樣很容易被別人騙的。”
裴應秋有點犯困了,沒精打采地看着他,扯嘴一笑,“那你呢,你送這玩意兒的動機是什麽,我看你也居心叵測,該不是有事求我吧?”
“哎,我君子坦蕩蕩,仙人球的花語是堅強溫暖,我覺得和你氣質相配才送你的。”
“仙人球還有花語?別又是你瞎編的吧。”
時季朝桌上的手機揚了揚下巴,“不信?不信你查。”說完單腿實在站不住了,便背過身坐在了辦公桌上,低頭玩起了盆栽的小刺。
裴應秋抱着懷疑打開搜索框,确實有這條寓意,但後面好像還跟了一句話。
……
他看完,立馬反扣下手機,深吸了口氣,故作鎮定道:“你,你為什麽突然想起送我東西?”
“住院那幾天,得多謝謝裴總和夏大哥的照顧,知道你什麽都不缺,怕送那些金銀銅鐵裴總覺得俗氣,陸向和跟我說這種情況下送花最好,所以……嘿嘿。”時季說着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偏頭假裝欣賞窗外的風景。
意識到自己好像理解錯老陸的意思了,可這也不能怪他啊,正常人誰能第一時間想到要給情敵送玫瑰花。
裴應秋忽地低頭笑了,笑得極甜,像是灌了蜜一般。
“傻子。”
***
兩人把盆栽放到了花架上,噴了些水,又覺得那個位置好像陽光不行,裴應秋想再調整一下位置,卻被時季打斷了。
時季拍拍他的肩膀道:“別管它了,裴總你過來坐,我有話想跟你說。”
聽到這話,裴應秋喉嚨發緊,手心滲出了層冷汗。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夠承受得住時季接下來的話,可是他很期待,非常期待,他慢慢回到椅子上坐下,點頭示意:“你說。”
自從那天跟王崇聊完了以後,時季也想了很多。
王崇的話不無道理,有些人有些事錯過了就是錯過了,以後再追悔莫及也沒用,但他也必然不可能把自己的心意說出來。
OOC事小,如果因此造成整個劇情崩壞,那對誰都沒好處。
所以糾結再三,時季想了個折中的法子,那就是和裴應秋,拜把子!
當然在外人眼中,二人或許一直是朋友關系,但只有時季自己知道,這段時間短暫的相處,只是因為突如其來的系統bug。
一旦bug被修複,他們又得重新回歸劇情正軌,回歸主角與男二,繼續上演針鋒相對的場面。
時季不想這樣。
所以目前最好的辦法就是在既不ooc的情況下,還能維持适當的交流,朋友這個身份便是最好的。
時季說:“其實我沒想過要跟你争什麽,上學那會兒年輕不懂事讓你對我造成了不少誤解,我一直沒好意思說。”
裴應秋咽了咽口水,“說什麽。”
“就是……以前怕你不同意,但現在我覺得,我們可以試試。”
此話一出,二人相對無言。
……
時季:我這話沒毛病啊,在以前那種能動手絕不動手的相處模式下,我要是跟他說,裴應秋我們做好兄弟吧,他可能覺得我想陰他。
裴應秋:原來傳說是真的,這貨果然暗戀我!
***
過了須臾,時季遞來個耐人尋味的眼神,小心問道:“你覺得,怎麽樣?”
“我、我也不知道該不該答應你,但你既然說了,可以先試一段時間……”
“真的嗎?!”時季忍不住激動,一把握住了裴應秋的手。
裴應秋驚得一顫,但并未掙脫他。
熾熱的陽光從窗外投射進來,将發絲染得金黃,裴應秋此時就像只煮熟的的蝦米,熱度從耳根一直擴散到眼底,他抿了抿唇,聲音有些輕。
“嗯。”
時季樂得合不攏嘴,絲毫沒發現,這件事從始至終就有哪裏不對勁。
兩雙手就這麽緊緊握着,卻無形中被分割成了兩個畫面。
一邊上演着黃天在上,厚土在下。
這一拜,忠肝義膽~
一邊卻是喜鵲搭橋,情意綿綿。
塞納河畔,左岸的咖啡,告白氣球,風吹到對街~
***
裴應秋收住笑,問他:“我其實也沒有過這方面的經驗,那接下來……該做些什麽?”
不知為何,聽到裴應秋說這話,時季心裏酸酸的。
裴應秋的性格本來就比較奇怪,從小到大都是酷哥,偏偏又有着藝術家的浪漫和灑脫,所以他能跟所有人維持一個表面和平,在外人看來或許他人緣真的很好,但其實這種性格很難跟別人有深交。
加上原生家庭的影響,自然也就……
這麽多年除了夏安吉和沈南星,他身邊便再沒了其他人,現在連交朋友都需要問下一步該如何。
哎,可憐的娃。
時季伸了個懶腰,笑道:“睡覺。”
裴應秋瞪大雙眼:“什麽!”
要不要這麽迅速,難不成這混蛋其實只是饞自己身子?
下賤!
時季無所謂地指了指手表上的時間,兩根針正好重合在三點。
“我昨晚沒睡好,現在需要回去補個午覺,明天,明天咱倆出去玩兒。”
“算了吧,後天節目就要開始錄制了,你好好休息兩天。”
“什麽意思?這回你不去?”
裴應秋搖搖頭,“最近新談了個電影,有不少工作要處理,走不開。”
時季擡眸看了他許久,輕輕晃了晃裴應秋的胳膊,滿臉委屈道:“我一走就是兩個月,裴總明天真的不要跟我出去嗎?”
好吧,雖然這貨是有些不要臉,但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确很吃這一套,時季每次一犯賤一撒嬌,他就一點辦法也沒有了。
裴應秋:“幾點?”
“早上八點,我去你家接你。”
“好。”
“那就這麽說定了,明天見。”
***
等時季被許添送出去,裴應秋才又打開手機,屏幕還停留在剛剛搜索花語時的頁面。
[仙人球的花語:堅強、剛毅。
還有,
将愛情進行到底。]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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